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

日期:2020-01-17 22:07:37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176
一遇见 由于独居的原因,我常常游离于午夜,在屏山网海里窥视,不记得是谁说过,世间所有的游离,都是为了寻找一个与自己拥有相同灵魂的知己,他们可以是某些文字,可以是某张图片,可以是某个表情,也可以什么都不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1)

一遇见 由于独居的原因,我常常游离于午夜,在屏山网海里窥视,不记得是谁说过,世间所有的游离,都是为了寻找一个与自己拥有相同灵魂的知己,他们可以是某些文字,可以是某张图片,可以是某个表情,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如午夜传来的一种旋律,在静寂中分解你的思维,把你引向更遥远的思绪。。。

“我可以加你聊聊吗?”

“聊什么?我不爱说话,更不爱跟陌生人说话。”

“没什么的,我不是骗子,只是碰巧搜索到你的Q名“摆渡人”所以我想找你聊聊,让你摆渡摆渡一下我。”

“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心灵导师,取名摆渡人只不过自己属于游离状态,需要灵魂的摆渡,如果你想我能摆渡你,还真是找错人了。”

“你也需要灵魂的摆渡么,那正好,我的故事讲给你听,你有什么心绪也可以向我倾诉呀,既然遇见,就让我们作一次陌生的灵魂之旅吧。”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梦露”说得也不无道理,我每日的游离不就是为了找到倾诉的人或相同情绪的文字吗?既然她如此执着,加加也无妨,大不了,不愉快以后再打入黑名单也不是不可以的。

于是,我点了同意,等她(他)安静地进入了我的好友圈,沉默了一会,“梦露”发来一个笑脸,一个握手,“你好,谢谢你”“你好”我简单地回应着。其实“梦露”图片旁边是有网名的,如烟,但因为我一眼看到的是图片,就忽视了这个名字,如烟,如烟,忽地就想到烟花灿烂后又灰飞湮灭的情景,不禁心有触动,我想这应该也是一位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吧,开始的担心瞬间消失,既然同是两个寂寞的人,聊聊,也算是在午夜轮回之时的相互取暖吧。

“你喜欢听故事吗?”

“那要看故事的情节是否吸引人呀”

“嗯,也是,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能吸引你,但我真的很想找人说出来。”

“行吧,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做你的听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我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嗯,真的谢谢你”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2)

二如烟往事1 你觉得,十五年,对于一个女人,该说是长还是短呢?

生命是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长的是磨难,那么,愉悦呢?在精神与肉体之间,我好象什么也没得到。

如果不是那一个晚上的酒,我想这个十五年对于我来说,应该也只是一个平淡的过程,可是,那个晚上,乔风喝醉了。他开着他的奔驰带着我在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奔跑,我的心情是平静的,当时并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或者,应该发生什么。虽然,我知道,我与他之间,一向是那么的默契,语言在我们看来从来是多余的,我们的交流,用眼神就足已。

那一天天上很多星星,草丛里蟋蟀的鸣叫间歇打破夜的寂静,我知道乔风喝醉了,他只是需要我坐在他的身边。一路上,我都是沉默的,我听着乔风说着醉话,包括,他从来没有说过的,喜欢。

噢,忘了说,乔风是我的老板,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在当地还算有点名气,白手起家的他少年老成,做事也是一板一眼,我在他手下做着一份办公室的活儿,因为平时少不了接触,可能我的能干也是他比较欣赏的,所以平时我们虽然没什么交流,但只要是他吩咐下来的,我都是不折不扣,全力以赴完成,其实这也是我的工作,是吧。

老实说,我当时听着“喜欢”两个字时有点惊喜。毕竟,我们的眼神是暧昧的,语言没有表露过,但眼神交流的也是思想,我意识着自己没有听错时还是重复了一遍“谁喜欢谁”乔风偏过头,再一次用眼神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话,又猛然急刹了车,我一下没防备,身体猛地向前冲,他笑了。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笑容,原来他的笑容也很灿烂,这跟平时的他宛若两人,我感觉到自己瞬间的陶醉。忽然觉得自己原来跟他走得那么近,这时候,他抱住了我,抚摸着我孩子般的短发,柔柔的,柔柔的,我的心跟着柔软起来。说实话我其实很喜欢男人的这种抚摸,那是一种超越于母体的疼爱,也许因为从小渴望着一个温暖,渴望着一种被人关心的怜爱,我没有拒绝乔风的拥抱,当然,也没有拒绝他的热吻。

这一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如烟喃喃地,没有再说下去,但我听得出,如烟在屏幕那边萌生爱意后的躁动,我想,也许正是这种爱意让如烟无怨无悔地跟着乔风走过了十几年的风雨历程吧。

如烟停止了她的追述后,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没了?”那边没有回答我,又过了几分钟,她幽幽地发过来一句话:没,你说,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五年?我发过去一个未知的图片,不知道该说些安慰的话还是该怒斥她,毕竟,听来她也是无心的,她错了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她并没要求过别人给她什么,包括她的那个乔风。

时间又是一刹那的停止,静默之间我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你没事吧?”

“噢,不好意思,忽然感到很伤感,回忆总是让人如此不堪,虽然倾诉是我自己找的,但真的想起来还是会有撕心般的疼痛。”

“理解,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也别伤心了,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吧。”

“嗯,也好,让你见笑了,其实故事这才拉开帷幕,我明天还可以找你聊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

“好的,再见,祝你幸福!”

“你也一样,晚安!”

关了电脑,看到时钟刻度已经走过凌晨一点钟的位置,我习惯性地闭上双眼以缓和一下熬夜的疲劳,脑子里回想的是刚才的故事,看来,这个故事并不精彩,似乎还可以说是老套,一位下属与老板上演的绯闻,现实与电视剧中每天都在重复演绎着这些情节,于我看来,不免觉得过于俗气,只是,她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来经营这段绯闻,倒也不失一敬。对于爱情,我崇尚精神与肉体之间的融合,如果只取其一,我会感到遗憾,这种爱是不会长久不能暖心的,当然,世间这种爱本身就很难觅到,所以能长久的真是凤毛鳞角了。这样想着一丝忧伤从心头划过,有点疼痛。唉,算了,不多想了,如果明天没兴趣不理她便罢。起身洗漱完毕,我躺上那张冰冷的床,寻周公而去。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3)

三日子如斯 晨起六点的闹钟随约而起,我睡眼惺忪坐起来,虽然是极不情愿,但每天早上的散步成了常课业,我不得无端终止这惟一的坚持。喜欢晨起出门是因为我极不愿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独居的生活让我有了些许偏执,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接触太多的东西,简单素净成了我真实的生活写照。

走在偏离市中心不远的乌沙河边,听着歌,踩着细软的跑道,享受晨光那一点点温存,看河畔鸥鹭三三两两挟羽翼掠过河面又疾起翻飞,成双成对嬉戏着玩耍着,不由得心生羡慕。记得曾说过鹭鸟这东西,虽是成群,但绝对恩爱,它们双宿双飞,共同哺育后代,更有甚于人类社会的一夫一妻制,动物世界尚且如此有序,面对人类社会,我不禁宛然。一阵秋风拂过,吹乱我的发丝,我扬起头,来了个率性的微笑。嗯,这种感觉真好。

我是有多久没有这感觉了?我摇摇头,不想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回忆。想起昨夜那个叫如烟的女子,想起她的故事,我怕会触动我埋葬在心灵深处的疼痛,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让我心怵的东西,我想,那一定是爱情!

散步回家,照例是一番的清洁和裹腹,生活的常态已经形成,也就无意于改变。日子过得松散而有序,虽说是并非他人眼中的洒脱,但终也算尽己心意。云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返。人总是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才会明白,所有的拥有与坚持,很多时候最后都会变成枉虚,得失之间,自然流转,佛家的因果轮回,我觉得也并非无其道理。

暮起之时,窗外车鸣声嘈杂入耳,下班的车辆和人群这时候鱼贯而出,我望着攒动的人头,幸庆自己不在其中。站在高处,看夕照渐渐微弱,暮云暗合,梅岭山脉一带延绵,黛色如画,深秋了,想来山头的那些枫叶已经灼灼如燃了吧。只是,这些年过去了,如约的早已离开,今生是再无缘欣赏枫叶之熣灿了。这样想着,疼痛又一阵阵的,唉,说好的不忆过往不谓将来的呢?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梦露”的头像闪烁着上来,我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八点,昨晚好象是十一点多跟她聊上的,今天倒是挺早,我这样想着暗自一笑。

“晚上好”如烟发来一条信息。

“嗯,晚上好”我若无其事地回应着。

“在忙吗?”

“没,瞎逛着。”

“我想继续昨天的故事。。”

“噢,。那你说吧。”我犹豫了一下,本来想岔开话题,想着又于心不忍,算了,说就让她说吧,反正我继续自己的瞎逛,应该不会影响我什么。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4)

四如烟往事2 那一夜后,我们见面显得有些尴尬,毕竟在一起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还见,我以为他是酒后的失态,过后应该会忘了此事,而我,也趁着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正好抽身而出。但是,现实与设想总是相悖,在我们都没有想好处理这段感情之时,一场企业危机呼啸而来。

当然,当时说陷井,可能有些过份。这是在以后的几年里乔风他们自己意识到的。他们在收购这家企业时并不知道企业外部环境、内部环境及生产设备的众多状况,因为病急乱投医,原有企业的固定资产和大量存货急于转移,他们急需场地来存放这些物品,收购这家企业一是解了燃眉之急,二是因了某些承诺,但何曾想承诺还没兑现,乔风他们的命运开始了致命的转折。

“你在听吗?”如烟停顿了一下,问。

“嗯,我听着呢。”我如实地回答着。

“你不烦我唠叨这些过去式吧,这些都是我跟他一路走过来的历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顺着思路慢慢地把这些记忆如丝线般牵扯出来。”

“没事的,你慢慢扯吧,反正有时间。”

“嗯,好的,谢谢你!”如烟发过来一个憨憨的笑脸。

自从收购这家企业之后,我几乎很难再看到乔风的身影,他不是在工厂车间里坐阵指挥,就是奔波在银行、社会融资的路上,大量的企业设备改造使原来的资本积累消耗贻尽,股东们的意见越来越大,作为董事长的他压力也就越来越大,人常说的同甘共苦在资本世界里可能是很难找到这个词的,毕竟资本是逐利的,商是逐利的,没有利益的融合最后的结果就是分道扬镳。当我听到众多股东欲联名罢免他董事长一职时,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告诉他将面临的处境,攘外必须安内,如果他不能作出选择,那他的现状将不堪设想。

几年之后,企业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产生效益,帐面上也终于可以看到几千万的赢利,他也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看着他时常露出的笑容,我打心眼里为他高兴。这时,他夫人来企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毕竟,这是他家的企业,共享荣华是她应该的。乔风也很乐意陪着夫人到处走走看看,象是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又象是炫耀他们的伉俪之情。而我的心却有一丝丝的暗淡,是羡慕?还是嫉妒?我不敢深究。因为,这些年来,乔风他并没有给过我太多,包括所谓的承诺。

如烟诉说的声音渐渐微弱,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十几年如一日地陪伴在一个男人身边,而这个男人却又是如此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陪伴而忽略她的感受,爱情的天秤上已然失衡,爱得如此卑微,也活该是她自作自受。

“你就没想过离开他?”我发过去一个信息。

“。有,但终还是没有勇气。”她停了一会,还是回了我。

“那后来呢?他夫人知道有你的存在吗?”

“开始应该不知,他对家里都照顾得很好,即使是以前最困难的时候,他都保持每天电话问候关爱,我和他夫人的关系也相处得不错,再说,我跟他在单位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表现。”

“你觉得他爱你吗?”我虽然极不愿提这个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虑与好奇。

“爱?也许吧,有时候觉得他对我也还好。”

我无语了半刻,她那边也没再说什么,也许人就是这样,进入了沉思很难回过神来,这时候时钟已经慢慢指向十二点的位置,我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跟她打个招呼下线,她那“梦露”的头像又一闪一闪起来。

“你要下了吗?”她问。

“哦。你还想继续?”我一惊,她怎么知道我要下了。

“我看时间也不早,估计你也累了,刚才说到哪了我一下也想不起来,要不,明天我还找你?”

“。好吧!”

“那好,再见,祝你幸福!”

“嗯,你也一样,晚安。”

如昨夜告别一般的语言又重复说了一遍,看着她的头像变成灰色,我关上电脑,闭上眼,回想了一下今晚的聊天,一个念头大胆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个女人有点傻!我又是暗自一笑。现在社会,这样傻的女人已经不多了,她算不算是个奇葩呢?奇葩?这两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野丫头,野丫头。。”

“知道吗?野丫头,你是我今生遇见的一朵奇葩。”

“你说谁是奇葩?这奇葩在你这是好词嘛你,你过来,看我不打扁你!”

“谁说奇葩不是好词,只是被当今社会滥用了而已,就比如小姐两字,古代都是高贵有教养的官家女子才尊称之小姐,现在竟演变成应招女郎的代名词了。司马相如的《美人赋》中有云:“奇葩逸丽,淑质艶光。”奇葩是指珍奇美丽的花朵呢。”

“那我哪珍哪奇啦?你就是咬文嚼字来戏弄我。”

“哪有啊,你是我的珍奇宝贝呀,野丫头,我爱你!。”

我猛然一惊,意识清醒过来,看看周围,除了窗外偶尔的车鸣声和闪烁的霓虹,屋子里还是一如平常般清寂。我今天是怎么了?是傍晚的那一阵疼痛还是听了如烟的故事让我有所触动起来,当年说好“不忆过往不谓将来”的,难道因为这短短的两夜就死灰复燃?眉间的疼痛又一次袭来,我起身走进洗漱间,打开莲花喷头,让冰凉的水冲刷下来,我不要回忆,不要那刻骨的疼痛,不要记起你,凌晓,凌晓,为什么你又出现了?忽然喉头一紧,只觉得热浪如涌,血喷淋而出。我眼前一黑,过去。

“野丫头,快醒醒,你该起来了。”

“野丫头,牙膏在这边挤好了。”

“野丫头,你最喜欢吃的小笼包放桌上了。”

恍忽中听到凌晓在耳边叫唤着,我迷迷糊糊睁眼爬起来。

阿晓,是你吗?你回来了?

阿晓,你在哪?

阿晓,阿晓。。

周围还是死一般的寂静,惨白的墙壁衬着墙上那面打磨得有棱有角的四方镜,屋子里除了我和镜子里那张同样惨白的脸,还是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可我刚才分明听到阿晓的声音呀,难道,难道又是我思念太深,起幻觉了?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5)

五当时只道是寻常

1我和凌晓 我原名叫雪野,凌晓是我的爱人,十年前我们在网络上因文字相遇,他写得一笔好字,爱好篆刻,摄影的技术也如臻化境,更稀罕的是还藏有一肚子的锦绣文章,认识他是在逛某论坛的诗版,他在那里也算是风云人物,颇受众多女文青们的追逐,我一般就躲在某个角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文来词往,嬉玩打闹,偶然的,我会在他的贴子后面跟上一贴,把自己的词文凑上去,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但我喜欢,为此还乐不知疲。后来是什么时候跟他对上话,现在我都忘了,只记得他发过来的第一句话:雪野凌寒谁解语,东风赠我一枝梅!收到他这句诗时我暗自兴奋了好几天,也因此,这句诗牢牢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有了最初的聊天,我们就开始了更深的交流,我承认,凌晓远比我在贴子里看到的更具才气,在他面前,我觉得我的文字象小学生临贴,自卑感也日渐上来,以至想到了逃避。这样一个才子,以我的才貌和能力,又如何能把握得住他的人生?后来的几个月,我不再上论坛,作诗填词也只是在自己的空间里自娱自乐,偶然的,会有几个坛子里的诗友过来,带来他的,说他现在的诗词作品都极其负面,总让人感觉里面有一种无尽的伤感和思念,后来我偷偷隐身去翻读他的贴子,文风确实大变。因为什么呢?难道会是因为我?我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打扰,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的,如果现在不及时抽身,以后我要陷进去了,痛苦的不就是我吗?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拂袖而去了?

“我去哪了,一直不就在这吗?”我死鸭子还嘴硬着。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里,别跟我装。”他那边一个榔头直直地敲下来。

“哎呀,疼,什么人呀,见面就打。”我装腔作势地嗔怪着。

“好,不打,其实我也心疼,答应我,以后不要做这傻事了。”一个拥抱过来,我心生暖意。

“我有什么好,值得吗?”还是不甘心地问他。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喜欢。”拥抱再次出现,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再次被融化。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吟诗填词,以诗词为意趣,与诗友们经常一起唱和耍,那天兴致上来,嚷嚷着玩一阕简单的十六字令接字游戏,以“缘”成篇,并说好我来领唱:

缘。一网痴情一网牵。知音在,墨笔写心笺。雪野

缘。关山泪已干。伤心处,瀑布有深潭。凌晓

缘!瀑布飞潭瀑布悬。心归路,浊水化清泉。雪野

缘!浊水原发澈水泉。千山过,遍染世俗烦。凌晓

缘。俗世心清莫道烦。匆匆过,淡定又何难。雪野

缘?骗取伤心为哪般。从无欠,倒把债来还。凌晓

缘!飞雪轻轻落发前。佳人恋,清影舞天边。浮声

缘!梦境浮声一曲还。君先和,雪野得清闲。雪野

缘。望断归期眼欲穿。空空荡,梦里抚琼簪。凌晓

缘。梦里归期几度还。春花去,若水为哪般。雪野

缘。只恨幽冥手擅专。轻声叹,可否见一斑?凌晓

缘,网海情深意卷澜,新年到,更著意缠绵。竹窗

缘。玉指纤纤笑弄弦。朋祝愿,吟曲乐悠闲。浮声

缘!挥手推开水月圆。闲云过,元旦换新天。红鱼

缘。爱恨情仇网难圆。空间颂。往来犹自叹。锦鹄

缘。一往情深一念牵。知音渺,醉梦到天边。后窗

缘!无份何来聚眼前。听天命,快乐定年年!雪野

缘。百度空间有妙篇。心无憾,雪野在身边。凌晓

玩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俩了,我把他那阕“缘?骗取伤心为哪般。从无欠,倒把债来还。”拎出来,嗔笑他:吾辈天生乱赋痴,不知深浅写残诗。借言偶得星球梦,贷却高歌笑唱之。他马上回来:高歌一曲心舒畅,息息相通醉欲狂。奉上清茶和雪韵,还君妙舞在身旁。我又怼回去:口若悬河把嘴劳,说三道四似心掏。无非身后留天地,凭借风声作雀翱。谁想他三两分钟又回复过来:立此凭条日后瞧,字真情切笔如刀。为求记述伤心事,证物须从血脉掏。看到我们的“吾不借贷,高息奉还;口说无凭,立字为证。”把瞧热闹的诗友们乐呵坏了,以至这一次文字游戏还成了空间的一段佳话。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6)

2思念成灾 嬉戏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我们就这样玩耍着走过了一年的春夏秋冬,那一年冬末,天气异常的冷,全国很多地方落下了比雪灾还严重的冻雨,所到之处都是阴冷阴冷的,躲在办公室空调房里,阵阵凉意还从脚下冒起。

“野丫头,你在干嘛?”电脑里随着一阵敲门声,一个跳出来。丫头这词,我为此抗议过好几次,人家说这是爱称,所以抗议无效,也只能就此作罢。

“没干嘛,好冷,你呢?”

“傻丫头,我当然是在想你啊。”他倏地就回复过来,“要不,我给你唱曲儿吧。”

“嗯嗯,好呀。”

“道萧瑟难开禁口,叹悲凉欲语还休。把步儿、轻轻走,怕惊飞、一语温柔。怎奈肠鸣显怨愁,只落得出乖露丑。”

“啊,这就是你唱的曲儿呀?”我立马又抗议,与我想象中太不一样,我以为是唱什么情歌呢。

“这不是曲儿是什么,我又没说唱歌。”

“好吧。”我简直无语到家。

“再来个:文风清丽,白描春意,长裙曼舞歌声细。眼微眯,步稍移,纯洁似雪藏真谛。魅影诱人全忘了己。诗,也象你,词,也象你。”

“看来唱曲你还上瘾了。”虽然知道他这是在说我,但我还是要讽他一下,我抿嘴笑着打过去。

“这不是为了给你解解闷嘛。”几个拥抱发过来,心里暖烘烘的,寒意也瞬间消失。

“阿晓,你说我们会见面吗?”

“当然,过春我就去找你。我们要做一辈子的爱人。”

“真的?你真的要来我这里吗?”

“对呀,过春我把这边工作辞了,就去有你的那个城市,我们就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了。”

“真决定了?你再想清楚,我可不想你以后后悔。”优柔寡断一直是我的性格,有时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用想了,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嗯,那好吧,我等你。”

我打开日历,想查查过春是什么时间,凌晓说的过春,不会是过完春节吧?还是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我暗暗想着。现在离过春节还有半个月不到,过完春节那就是快三月份了,他会是那个时候来吗?想着还有一两个月时间就要见到他,心里不由一阵激动。

这年的春节我好象心情特别的好,一来单位奖金给了不少,二来想着马上就要跟凌晓见面了,一年多的思念,一年多的盼望,总算要落定成埃。老妈看到我整天乐呵呵的,说你这孩子捡着什么宝了?我没告诉她,我想等凌晓来了后直接带到家里,宣布我要嫁给他。到时,老妈会不会吓傻?我心里不禁又暗自笑起来。

年到初八,我照例要去打卡上班,公司放假到初七,初八算是正式上班,虽然还没有正常开工,但每个人都还得按正常时间到公司。那天我早早打了卡,打开电脑,坐下不久,一个信息跳出来:

“野丫头,猜猜我在哪?”

“在单位吗?你们也就上班了?”

“不是,再猜。”

“在家。”我想着他们应该没有那么早上班,那应该就在家了。

“说你傻,还真傻,算了,不让你猜了,我马上就到有你的城市了。”

“啊?不会吧,这么快?。到哪了,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我乘航班过来的,现在在的士车上,师傅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你说在哪下我在那等你。”

“嗯。嗯。,那,那,要不就到锦丰酒店吧。我,我去那找你。”我有点语无伦次。

“好,一会见。”凌晓发了一个拥抱过来。

“嗯。”我也回了拥抱。

幸福就这样突然来了,我都没想好怎么回家告诉爸妈,原来的打算现在感觉有点后怕,爸妈会同意吗?突然毫无征兆地就带一男人回家,还马上说要嫁给他,老妈肯定会说我疯了,想想还是先在酒店落下吧。我赶紧到办公室告了个假,拦上的士,向锦丰酒店奔去。

当我紧赶慢赶到达酒店的时候,凌晓已经坐在酒店大堂了。一件藏青色的户外抓绒衣配上墨黑色的裤子,脖子上裹着一条暗红围巾,显得人格外精神,帅气俊朗的脸上挂满了笑意。我一下子羞涩起来,虽然在电脑上看过他的相片,可毕竟从网络到现实,还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成了凌晓以后的笑柄,总拿第一次见面来说事,搞得我也老是追着他满屋子的嬉打。

“你好,凌晓。”

“你好,雪野。”

握手之后登记入住,进得房间,他摘除围巾一下子就激动地抱住了我,网络上无数次的拥抱,终于在这个时刻才真实的拥有着,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诉说相思的痛苦,听着他说他每日每夜的煎熬,我想,爱情的滋味莫过于此吧?

“野丫头,你就不想我吗?”

“想,但你离得那么远,我又不能离开,想有用吗?”实用主义逻辑的我就是这么机械。

“真是个傻丫头,你不能离开,你就不会让我来么?”

“我,我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万一你也离不开呢?”我嘟嚷着。

“不会,为了你,我纵是越过万水千山,也一定要陪着你。”

“。。。”我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野丫头,开心吗?今天,我就是你最好的礼物!”凌晓在我耳边轻轻地呢喃着,我这才记起今天是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怪不得他这么早。

唇边,他展开了热烈的进攻,我懵懂地回应着,并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很多时候,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后知后觉,做什么想什么都要比别人慢半拍,凌晓曾经逗我说这是纯真,说就是喜欢这样的我,童心未泯,不矫柔,不世故,后来我意识到他这其实是说我单纯幼稚后,也是被我好一顿追打。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7)

3共剪西窗烛 凌晓来了几天后,我把我和他一年多的交往告诉了爸妈,经得爸同意,那天我把他带回家里。爸妈都是比较开明的老人,而我年纪也已经不小,对他们来说,我能缔结一份好姻缘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简单了解阿晓的个人打算及他家里的一些情况后,爸妈热情地把阿晓留了下来,阿晓本身也是个很会讨人喜欢的男人,把我爸妈哄得一整天乐不上嘴,我看他们那样子,好象我倒成了旁人,成了这家里的媳妇,冲着凌晓投过来的得意眼神,我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一切都这么顺利,那,我们的婚期就不远了。

就这样,半年后我和凌晓简单地举行了婚礼,他还是做他的摄影,在我们当地的婚纱店暂时找了份工作,想着等稳定后再谋发展。婚后我们在外面租了套小两间,算是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每天,凌晓会做好早餐,把我叫起,为我挤好牙膏,准备好带去公司的点心,家里的一切事务,也都是他来料理,而我,只管上好自己的班就可以。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婚后的日子里,把我含在嘴里怕融,捧在手上怕摔,最后把我宠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我们也除了上班的分开,其余的时间都腻偎在一起,没事的时候我就看他玩弄毫管,直抒胸臆,有时他还会找出我们以前写的的诗词来诵读一番,那些幽怨的,缠绵的,开心的,赌气的句子,被他用各种表情来演绎,我坐在沙发里抽着筋地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看着阿晓那副快乐满足的表情,我的心每天都甜丝丝的。偶尔我会托着他那张俊朗的脸问,你远离自己的家乡和亲人朋友跟我在这里瞎混着,真的满足吗?他这时也总是抻着他那副坏坏的笑脸,你都问了一百遍了,我还需要天天回答吗?傻丫头。

后来,我就再没问过这个愚蠢的问题了,是呀,他是成年人,是今生最爱我的人,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做法与需求,我也是。我想,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管在哪里生活都会是一样幸福的吧。

“阿晓,坛子里有诗友在找你呢。”有一天,我逛论坛时发现有诗友在找寻他的。

“随他去吧。”

你就上去看一下嘛,你都好久没附庸风雅了。

“有这时间,我不会多陪陪你呀。”

“去嘛去嘛,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定情之地嘛。”

“真是个傻丫头,人家都喜欢自己老公陪着,你倒好,还催我去弄风月,到时我要掉脂粉圈了有你后悔的。”

“你敢,哼哼。”我做了一个捶头的手势。

“野丫头,你都好久没写了吧。”

“是呀,你不也是。我们半斤八两的。”

“那我们现在来玩玩?”

“好呀,谁怕谁!”其实说不怕我是在给自己壮胆。

“嗯,好,那现在开始,看谁写得快。”

“写啥呀?”

“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呗,反正就我们自己看。”

“。好吧。”

我找出几张白纸,拿着笔思忖着,一下子突然说写,其实还真找不到题材,算了,就随便写几句吧。转头看看阿晓,他也正含着笑意朝我这边看过来。

“你就写好了?”我问。

“差不多吧,反正玩儿。”

“给我看看。”我笑着去抢。

“交换!”他转身躲开,朝我伸出一只手。

“看完你别笑话我,要不我可不饶你!”我嗔笑着。

“一言为定!”

打开他写字的那张纸,一阕“生查子”出现在眼前:碧纱红烛消,香烬烟丝缕。相看两颦眉,携手西窗语。郎操秦瑟弦,妾漫霓裳舞。寒水月华生,明照双鸳浦!此中的郎情妾意,似乎让我感受到李义山“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的缠绵。再看看我写的: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对镜贴花黄,浅黛凝双目。我逢君,君遇我如故。愿情深似海,此生永不负!似乎两首情意相似,但其实已输他几分。

阿晓看完我写的这几个字后,没有说话,默默地把我拥进怀中,深情地用他那双修长的手抚摸我的长发,又轻轻地摩娑着我的脸庞,慢慢地低下头用他温润的唇封住了我的嘴。

“野丫头,凌晓这一生,永远都不会辜负你!。”

“嗯。嗯。我相信!”我热烈地回应着。舌间的缠绕,心与心的融合,雪野何其之幸,遇君如此,怎生憾意!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8)

六秋凉如许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脑海里浮现的一会是和凌晓的过往,一会是那个叫如烟的故事,同样是爱情,我承认我与凌晓的爱情应该比如烟更为深刻,如烟在平淡的日子里以水样的温柔日复一日去融化一个男人,而我,却完全是被凌晓海样的胸怀包容着,疼爱着。我无法理解如烟在爱情中的守望,但我知道,爱情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相互的珍惜,如烟选择十几年无怨无悔的陪伴,一如凌晓放弃拥有的一切来到我的城市与我结合其实是相同的,取舍之间,如鱼临水,冷暖自知。

因了这一夜的无眠,我的精神状态特别糟糕,空洞的眼神,惨白的小脸,看着自己这一副憔悴的模样,我强打起精神,不行,我还是得出去走走,既然这个习惯已经形成,就让它坚持下来,而且我也答应过阿晓,为了他,我还得好好活下去。

时序已近深秋,出得门来,晨风凉嗖嗖的吹在身上,我赶紧拉起运动外套,小跑了几步,以抵抗这一阵凉意。乌沙河边散步的人越见少了,我想可能是天气的原因,人们总是喜欢温暖舒适的环境,象这种天气还出来散步的,不是因为身体的执念就是内心没有衡量温度的能力,而我,就是后者。

走在离河边不远的湿地公园小道上,看着小道两边一排排的树木,低矮的几棵柚树上零星挂着几个沉甸甸的肉柚,香樟舞动着它还未残败的枝叶在秋风中摇曳,偶尔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再走远些,曾经我最喜欢的那两排银杏树出现在面前,只是,今时已没有了往年的伟岸和飘逸,原来我最喜欢的那一树金黄,那羽扇般的叶片不见了,挂在枝头的只有稀稀落落被太阳光烧灼的残枝,今年的秋夏,因为严重干旱,大部分草木都过早枯竭,还能存活下来,也算是奇迹。这样想来,自然界的生存环境与人类社会是相同的,阳光,雨露,强则伤,干则荒,能逢风调雨顺,使心性坦然,何其容易。

回家后我破天荒地打开琴匣,拿出了几年没有抚弄的七弦琴。怕思往事忆前欢,琴在匣中久不弹。我知道,睹琴思人对我来说又是一次心的痛旅,曾经的琴箫之合,风雅之趣,一直被我如这床琴一般,深藏在记忆的角落不愿碰及,而今天,这秋景萧瑟,秋叶飘零之境,让我心生触动,很想聊以寄慰: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曲未尽泪潸然,琴韵里,相思还在缓缓流淌,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阿晓,知道吗?我做不到不想你了,做不到!

可能我的手机登录也被她发现了,她马上发过来一个信息。

“你好,你也这么早?”

“嗯,你好,怎么今天你也这么早?”

“我昨晚没睡好,反复地想着一些事,又好象想不起来,所以就早早起来,看看我们昨天的聊天记录了。”

“噢,这样,那你继续。”

“不,我好象又记起一些了。”

“嗯,那。。”

“我们可以接着聊吗?”

“。好吧。”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9)

七如烟往事3 随着企业正常运转及盈利水平的提高,乔风的野心也大起来。他开始疯狂扩大企业规模,又不计成本地对外投资,于是一边是银行借贷,一边是跨界经营,企业利润在他四处扩张的过程中已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面对着日益紧缩的银根,面对着日益上涨的材料价格,面对着日益提高的人工成本,乔风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负债越来越重,当初我劝他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成了这个局面,我想到的是能不能回撤一些对外投资资金。资金是撤回来了,眼看企业能有点缓冲的余地,你可能想不到的是,因为他夫人的一场病,病中的愿望就是过生日时送套别墅给她,于是,他为了这个愿望,把撤回的几百万资金又全款买了别墅当礼物相送。那时,我几乎崩溃了。不说这其中有妒忌,就说是我和他在一起的这十年里,兢兢业业为着企业的发展到处奔波,而现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却怒发冲冠为搏红颜一笑,那,企业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唯一一次争吵之后,我忍无可忍地递上了离职报告,我不想再看到他们的恩爱,也不想看到这一年365天的工作换来的是企业破产清算。也是在这一次,乔风似乎意识到我一直陪伴的重要性,发现工作上已经离不开我了。于是不断地劝阻,不断地宽慰,也开始表达他对我的感情,我的心又柔软了。毕竟,我们一起走了十年,虽然这十年里没有鲜花,没有浪漫,却有着一起面对一波一波困难,迎难而解的欣慰。

出事后的几个月里,我一直陪在乔风身边。他夫人孩子都远远地看着,一来他不想让他们担心,二来他也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的难堪。这几个月里,说是心灵的磨难,但也是我和他最好的光阴,我们不用再为没有钱发工资发愁,不用再熬夜开会来讨论产销之间的矛盾,我们一起去买菜,饿了就做饭,晚了就相拥入睡,每晚每晚,乔风都会抱着我说,如烟,你以后不能离开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与你相伴下半辈子,对你负责。那时我相信乔风的誓言是发自真心,所谓,世上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和等待。在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条件下,只有我,忍受着疾风暴雨,一直与他不离不弃。那段时间在我的陪伴下他心情也慢慢恢复,常常感叹以前没有给我一个好的归宿,又再三说今生不会再辜负我,我永远是他最生命中重要的那个人,其实我并不需要他做很多,我要的就是陪伴着他,其他的,我是真没计较过。

这样的日子在企业作了最终的处理后结束。我们不再在一起工作,开始显得无所适从,他从那以后也回归到家庭进行所谓的修身养性。而我则孤独地飘荡在有他的城市,继续寻找工作维持生计,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偶尔有个电话,竟然找不到话题。似乎那些曾经的陪伴,曾经的誓言于他都不复存在,可我,却仍旧每日每夜地惦念着他,十几年了,难道,男人的誓言,真的是十诺九谎吗?

如烟的声音再次微弱,我很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爱而不得,得而复失,这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她又该是有一副怎样的身板来负荷这一份感情?

“对不起,你累了吧?”如烟发来信息。

“没呢。”

“谢谢你这三天听我唠叨,我感觉如释负重。”

“没什么的,我反正也是闲人一个。”

“其实,其实我还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

“这三天的回忆,我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来梳理,我感觉我的脑子经常会很乱,有些事一下子浮起来,一下子又忘了,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头又会很疼。我估计我都有精神错乱的倾向了。”

“怎么会?我看你挺有条理的,要不就是最近想多了,你好好休息,别再去想以前的事了。”

“嗯,也许吧。”

“哦,要不你哪天去检查一下吧,自己也放心。”我突然有点心疼她。

“不用,我知道自己的状况。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客气了!”

“你说,我跟他还有未来吗?”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不是吗?”我反问。

“是呀,其实我很清楚,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何必还要问。”如烟喃喃地说。

“别多想了,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嗯,只能这样了,谢谢你!”如烟匆忙而去。

自从那天聊完后,那个叫如烟的女子再没出现。我的日子还是简单而重复地过着。一晃进入冬天,寒冷肆意蹂躏着我单薄的身躯。已经记不起有多少个夜里,我裹着厚重的被子却没有一丝丝的睡意,人就是这样,一旦打开封存已久的记忆闸门,思念就如洪水汹涌而来,阿晓,你在那边,能感应到吗?

原创故事,雪野凌寒谁解语(图10)

八别意与之谁短长? 我和凌晓婚后三年,恩爱如初,日子过得平实而安逸。假期我们会牵手游湖,岭上看花,一路上行行摄摄,走走停停,怡然惬意。不出门时他会挑拣些他淘来的那些小石块,静静地篆刻着,这样的时候我就坐在阳台上,看着他摆弄这些东西。有一次,他神叨叨叫上我,让我闭上双眼,说要送一份礼物给我,等我闭眼拿到东西时,感觉手间冰凉如玉,原来,他找了块上好的玉石为我刻了一方印章,看着飘逸豪壮的雪野吾妻四字,想着他一刀一刀精心打磨和浓浓的爱意,我忍不住又贴上自己的吻钻进他的怀里。

人常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幸福太满,可能老天都会妒忌。尔后一年的冬天,凌晓说他要跟朋友去南方看看,想引进一些新的经验和创意,把目前经营的婚纱摄影店做得更具规模。我为他准备好所有的行当,依依不舍把他送到车前,叮嘱他不要贪恋外面的繁华,要尽早归来。他刮着我的鼻子讥笑我的话中有话,把我拥进怀中良久,说,丫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等太久的,放心,我办完事就会回来。

凌晓出门的这十几天,所到之处都会拍一些好看的影楼图片发给我,我的心也一直跟着他在移走,这是我们婚后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思念和担心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我们晚上每天聊天到深夜,以至与他同行的朋友都看不下去了,送给他一个绰号叫“宠妻狂”把我们嘲笑了一番。终于,在跨年的前一天,凌晓发来信息。

“丫头,我们马上出发回来了。”

“嗯,嗯,好,我在家等你。”

本来七、八个小时的车程,应该很快,但那一天对我来说象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霾的天空,心总感觉慌慌的。快下班时,我发了一个信息给凌晓:亲爱哒,你们到哪了?良久没有回音,难道是在高速上?他们有三个人一起去的,我想他们应该会轮着开,以保持体力吧。没作多想,我赶紧下楼回家,顺路到市场买了凌晓最爱吃的东坡肉,片皮鸭,家里还有红酒,今晚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刚进家门,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凌晓电话,高兴地接过来,“亲。”还没说完,那边传来的是阿刘急促的声音。

“雪野,你快到市医院来。”

“怎么了,阿刘,你怎么拿了阿晓的电话呀?阿晓怎么了?”阿刘是跟他一起去的朋友之一,到医院?我心不由一紧。

“你先来吧,来了再说。”

“好,我马上就到。”

当我匆忙赶到市医院时,看见阿刘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坐在抢救室前的椅子上,重症抢救室的灯正亮着,我三步两步走到阿刘面前。

“怎么了,阿刘,阿晓在哪?”

“雪野,你先别急,晓哥和老李正在里面抢救,应该等一会就会出来。”

“你们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们也不知道,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们下了高速转回市里的路上时前面一辆货车不知怎么就冲了过来,晓哥为了避免撞向前面几个放学的学生踩了急刹转头撞向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我坐在后排,老李在前面也受了很重的伤。”

这个世界,随着各种车辆的泛滥,每天都在上演着人车追逐的游戏,而在这场角逐中最残酷最惨烈的莫过于飞来车祸,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横祸会落在我的阿晓身上,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包裹全身,突然感觉头一阵晕眩,阿刘看我这样赶紧扶住我。

“雪野,你要坚强,晓哥还在里面呢。”

“噢。对,我不能倒下。”

抢救室的门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打开,医生出来的同时叫着谁是凌晓的家属,我赶紧抢上前去,看着医生一副遗憾的表情,我意识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医生,凌晓他怎么样?”

“很遗憾,我们尽力了,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不,不,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再救救他。阿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

我踉跄着跑进去,看见阿晓躺在抢救床上,往日俊朗帅气的脸庞上一道道刺眼的伤痕,阿晓看见我,怔怔地伸出手,“野丫头,你来了。”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嗯,嗯,阿晓,阿晓,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把握紧他伸出的那只手。

“没事的,野丫头,看见你我就开心了。”阿晓那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咧嘴笑着说。

“嗯。,阿晓,阿晓。。“我喉咙似乎堵着东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野丫头,对不起,记住,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

我一下点头,一下摇头,泪再也忍不住,婆娑般滴落下来,“阿晓,我不要你有事,你不能有事,你有事了我怎么办?”我哭喊着,扑到他身上。

“丫头,今生太短,如果有来生,我还要与你相逢,让你做我最宠爱的妻子。。”阿晓惨然地笑着,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声音也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手,渐渐垂了下来。

“不。。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你今生与我相伴。阿晓。。陈晓。。”我大声地哭喊着,摇晃着,可是,我的阿晓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看看我。

这是一个极其寒冷的冬天,冰凉透骨的冷直入肺腑,北风呼啸着舞动它不谙人间愁怨的手,冷雨闪着它的无故拍打着我憔悴的面容,泪写满沧桑挂上眼帘,世上那个最疼我的人就这样离我而去,留给我的,是一颗苍白的灵魂和一个孤苦的人生。

阿晓离开之后,我搬离了原来的房子,找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爸妈理解我内心的伤痛也就默认了我的行为。为了阿晓临终的嘱咐,我这几年一直努力地在忘记曾经的美好与悲伤,不忆过往不谓将来,只把自己活成一副看似简单的模样。可这几天因为如烟的闯入,关乎爱情的故事不仅打破了我这几年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平静,还让我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和思念中,着失眠药来缓解我失眠的痛苦,可内心的荒凉,却已经止不住在向各处蔓延。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又响起,我抬头看见“梦露”的头像上来了。想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看她上线了,难道?

“你是谁?”良久如烟发来信息。

“你不记得我了?”我好奇她怎么会这么问,不是聊过吗。

“不记得,我们聊过吗?”

“哦,前几个月我们聊过呀。”

“有吗?我好象是第一次上来。”

“?不会吧?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这QQ上面只有你一个好友在,但又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呀?”

“?你真的全忘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叹了口气,忽然心生凄凉。也许,如烟之前的担心已经变成事实,记忆的天空在她的世界变得之后,生活还她一副刷白了的本真,没有了往昔的痛苦,她应该是轻松了吧,那我又何必再刻意去提?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她最好的状态与归宿呢,正所谓思之未及,别意亘长,倒不如于人海中俩俩相忘。

“俩俩相忘?”想到这四个字,我突然释然。是呀,似乎如烟的乔风做到了,他一转身,留了个背影让如烟去遗忘;如烟也做到了,再多的痛苦在记忆清零之后,前尘别恨皆幻化成了过往;凌晓呢?似乎也做到了。那我呢?我的归宿在哪里?我如今的状态于人世又有何意义?

抬起头,我漠然地看向窗外那片黑得深邃的天空,此间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周边笼罩的除了瑟瑟西风带来的颓败与荒凉,还有就是死一般的静谧。这又是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但此刻,我却没有一丝丝凉意,我的内心似乎积攒出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又不断地在膨胀,它叫嚣着让我坚定,坚定,坚定自己的意志,坚定我所思,所想,我所有的归宿应该就是那里。

终于,我闭上眼,从十九楼的窗台上一跃而下,耳边是寒风掠过的呼啸声,眼前是阿晓一脸的不满与嗔怨,我微笑着,微笑着伸出手,去触摸他那张久违而憔悴的面容,阿晓,阿晓,我终于解脱了,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阿晓

阿晓音乐人,歌手。公关活动策划师;独立乐唱片创始人。

凌晓

凌晓,读音língxiǎo,汉语词语,指拂晓。出处:《帆渡吉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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